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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倾最终还是被公务绊住了脚,有心无力,没来送他们。

——而清休澜没想到这滴鲛人泪会这么不安稳。

他这才发现兰芙塔有多强大——刚一离开鲛人海,清休澜就一个踉跄,突然脱了力,就像突然被戴上一条沉重的锁链一样。

好在还在海里,应听声立刻扶住了他,没说话,只是在送清休澜上马车坐着前都没再松开手。

而消失了几天的咳喘也不请自来,连清休澜自己都被时不时来一下的轻咳咳烦了,半靠在软枕上,一脸生无可恋。

应听声则是尽力维持着冷静的表情——他也做不了什么,喝药也只是徒增清休澜的痛苦,并不会有丝毫缓解。

看到清休澜半垂着眸缓慢地微张着嘴呼吸时,应听声承认——他有些后悔了。

他突然觉得,让清休澜留在鲛人海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总好过他明明在清休澜身边,却帮不上一点忙要好的多得多。

“别这样。”清休澜突然开口,声音微哑。

他轻轻拍了拍应听声的手,道:“你这副表情……像刚成婚,第二天夫人就死了一样。”

应听声:“……”非得这么比喻吗。

但他此时却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慰清休澜的话——他自己都快崩了。

于是应听声伸手握住了清休澜的手,随后低下头,将清休澜的手捧到了自己额前——就像是在祈祷着什么一样。

“沈灵没和你说过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死的。”清休澜不知是在安抚他,还是只是单纯没力气,声音很轻,尾音几乎已经散在空中:“……我不会死的,只是会暂时失去这具身体罢了。”

“暂时。”应听声重复道,抬起眸,眸中情绪难掩:“是多久?”

清休澜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