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袖子, 将手中的毛笔放进一旁的砚台中蘸了蘸,沿着砚台边缘将多余的墨汁刮去后, 偏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一株草药。
笔尖轻轻点在白纸上,缓缓滑动, 或直直向下, 或突然拐弯, 或圆润弯曲, 不多时, 桌上放着的这株草药便跃然纸上, 栩栩如生,只不过没有颜色。
秋华临则又点了点墨,字迹工整地在一旁加上了批注。
“味辛,微苦……形似扇,无花无果……嗯?”秋华临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 不知从何处传来,疑惑地停了笔,安静下来。
哗啦——有点像风吹树稍,但更像是衣袖拂过草丛所发出的声响。
秋华临不动声色地抬眸朝窗外看去,空无一人。
但王宫可不比外面, 是绝无可能有什么会伤人的野兽的。因此,秋华临并不紧张。
几息过去,外面却再无动静, 秋华临微微皱眉,他确定自己没有听到有离开的声响——总不能是他这宫殿某处有个他不知道的地道,让人略有声响地来,悄无声息地去了吧。
秋华临小心翼翼从椅子上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就当他准备探出头一看究竟时,一道身影却突然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犹如野兔一般。
原本是不打紧的,秋华临大可当没看见,反正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但秋华临看着这道过于眼熟的背影时,却下意识从窗户中跃下,追了出去,不顾“新人不得外出”的禁令,还没有弄出一点动静。
二人一边躲着巡逻的侍卫,一边一个逃,一个追。秋华临毕竟在王宫中住了几天,没追多远就追上了游在前方的人。
他握住面前人的手腕,在那人惊呼前开口道:“是我,香寒。”
被唤作香寒的女孩的神情从惊恐变成了惊讶,再到惊喜,不过瞬息。她猛地往前一步,扑进了秋华临的怀中,微微哽咽道:“你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对我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