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问舟自然看得出来,但他除了静静陪着白无思,为她整理散乱的发丝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
等应听声与清休澜回到王宫后,才在宫殿内见到了消失一天的凉倾。
凉倾抱着自己的鱼尾坐在软垫上,殿内连灯都没点。
应听声进来后先是抬手点亮了殿内的灯烛。
凉倾被光线刺得眯了下眼,见来人是他们,连起身都懒得,恹恹地一指桌上琉璃色,描着金字的请帖。
清休澜依言拿起请帖,扫了一眼后就明白了凉倾为何一副“想上吊,但也没那么想”的样子——凉琂的婚期竟定在了明天。
应听声有些惊讶,道:“明天?这也太快了。”
凉倾垂着眸,连发丝都耷拉在肩旁,没有回答。
就算是人间最普通的夫妻成婚,从订亲到等待吉日,再到迎亲,算下来怎么也得几个月。
——而凉琂是谁,鲛人一族的大殿下,何等尊贵的身份,人生大事却如此仓促。
她匆匆忙忙地被“赐福”和“天命”往前推,被迫走向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我觉得我没什么能够帮上姐姐的。”凉倾闷闷开口:“大家都很开心,除了姐姐,但是姐姐不能不开心……所以我不开心,如果我也像姐姐一样,明明不想笑也要笑着,那不就没人为姐姐失去的那些东西难过了吗。”
凉倾这番话有道理,也没有道理。
这样的事,应听声与清休澜不好插手,也什么办法。
应听声递上了带回的红荆果,凉倾抬手接过,一点晶莹剔透的湿润从这颗鲜红且圆润的果子上滑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