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休澜思考两秒,问她:“有人摘过?”
凉倾摇摇头,又点点头,道:“算是吧,十几年前的事儿了。简而言之,一位鲛人为了讨爱人欢心,在得知她想要一朵兰芙塔后,就偷偷摘了些兰芙塔去送给她,并让她放在家中,不要带出来,更不要带到鲛人海来。”
“但女孩没听,不知怎么想的,大摇大摆地将兰芙塔别在了耳边——一般能将兰芙塔戴在身上的都是对鲛人一族有卓越贡献的人,因此,女孩在鲛人一族中一呼百应。”
说到这,凉倾的神色淡了下来,道:“她靠着那朵耳上的兰芙塔大摇大摆地拿走了很多珠宝,随后消失不见,再难寻踪。”
凉倾说到这,清休澜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兰芙塔这么珍贵,你们就不怕有同族偷偷带走?”
“当然不怕。”凉倾肯定道:“没有鲛人会偷偷将兰芙塔带回家的。”
“……因为每一朵尚未盛开的兰芙塔中,都孕育着一条转世重生的鲛人。”凉倾笑了笑,眼神温柔起来:“鲛人是最看重同族的生物,因此,没有人会去伸手采摘这兰芙塔——就连我方才说的那位鲛人,也只选了盛开的兰芙塔送给那位女孩,只能说有点良心,但不太多。”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鲛人海边缘。
凉倾率先游进了那层几乎不可见的结界中,瞬间,她的长发和鱼尾都被纯净的生息洗涤了一遍,变得轻盈而透亮。
应听声回眸看了一眼清休澜,在他的目光下学着凉倾一样游了进去。
从极深的水下飘上了几缕淡蓝色的灵流,绕着应听声转了几圈,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散出一阵白光——
几息后,白光缓缓消散,应听声睁开眼。他的双腿已被一条银蓝色的鱼尾取代——如阳光下的浅海般的蓝色,灵而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