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雪霁阁,凉倾便下意识往院落中那颗玉兰花树上看去——清休澜走后,树上就再没了人影。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皆无法再寻到那个半躺在树上的影子。
结果凉倾视线一顿,居然还真在树上看到了人——不过不是清休澜,是那位陌生男子。
凉倾有些别扭,又有些感慨,甚至夹杂着一丝愤怒——她内心并不希望有人“霸占”或是“取代”清休澜的位置……但在看到那道陌生又熟悉的影子时,又忍不住蹙起眉又松开。
……太像了。
……太像清休澜了。
无论是神情还是姿态,又或是周身气场,都和清休澜有九分相像——只是他的眼睛并不是金色的,而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
容貌也和清休澜完全不沾边,在人群中称得上一句“好看”,是那种会被姑娘送花送手帕的样貌。
而非清休澜一样,让人看到时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怪不得应听声会带人回来……凉倾想道。
换作是她,看到和清休澜如此相像的人时,也很难放任自己不去管。
正当凉倾与苏扶盈愣神之际,清休澜却像若有所感般从书中抬了眸,朝二人看来。
凉倾一阵激灵,还没反应过来,清休澜就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视线重新落在自己手中的书卷上,朝雪霁阁内喊了一声:“有客来访。”
说完清休澜又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没过几息应听声就端着碗炖梨出来了,忙着看脚下,没顾得上抬头,随口问了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