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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路上十分安静,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听见一丝鸟鸣。

他们一路回到落花村后,发现昨日那面容可怖的堕阴者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站在血迹斑斑的落花村无数尸体旁的年轻男子。

应父应母不识得,已经长大了的应听声却瞳孔一缩——是清休澜。

十年前的清休澜比现在冷得多得多,他穿了一身黑衣,看不出衣上是否沾染了血迹,握着剑的手倒是干干净净,连同分景剑上都没有一丝鲜红。

但当清休澜察觉动静抬起头时,应听声才发现他的脸上倒是被溅上了零星几滴血点。清休澜的目光堪称冷漠,金眸微微发光,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

幼时的应听声尚未清醒,又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自己父母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的眼神。

“仙人!我……”应父话还没说完,甚至连脸上的欣喜都尚未散去,就被闪现至身前的清休澜一剑穿心。

他的母亲反应迅速,一刻都来不及为爱人的离去伤感,抱起应听声就往清休澜的反方向逃去。

……自然是无用功。

应母刚跑了两步,就直直地倒了下去。临死前,她用尽全力一推年幼的应听声,无声道。

“跑。”

说完,她便不甘地死去了,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幼时的应听声已经被吓傻了,没能执行母亲临死前最后一道嘱咐,呆滞地坐在原地。母亲的血溅到了他的身上,脸上,头发上,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凭着本能抹了把脸,身体僵硬得就像年久失修的破机器。

幼时的应听声本以为自己也将命丧于此,连哭都没反应过来哭上两声——虽然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