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主说笑了。劳宗主记挂,一切安好。”应听声低头行了一礼,答道。普通平常,挑不出一丝错。
云歆顿感无趣,转了转手中的毛笔,力道精准,没有一滴墨汁溅出。她道:“几年过去,应道友也长成无趣的大人了。”
“几年过去,云小友依旧那么张扬。”清休澜淡淡打断道,面色如常。
“开个玩笑而已,清长老莫当真。”云歆见好就收,说道:“二位,请坐吧。”
应听声依言在清休澜身边坐下,静静等待其他人到来。
云歆这番动作突然,不管真是为了灵脉而来,还是只是来探探这位凌月剑宗新任宗主的口风,都是宜早不宜晚的。
所以一盏茶未凉,大殿便已座无虚席。
云歆在卷轴上落下最后一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抬眸看向大殿下方,开口道:“诸位,安静。”
就算是新任宗主,云歆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娃,在凌月剑宗里逞逞威风就算了,是断然招呼不动别人的——特别是似乎出生起就自带傲骨的修仙者。
云歆一语毕,大殿内的窃窃私语声不但未停,还有愈演愈烈之势,甚至依稀听得两声嗤笑,像是在嘲笑云歆不自量力。
应听声转头看向清休澜,清休澜不知在看着哪儿神游,察觉到他的视线时瞳孔才聚焦,撑着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师尊不出手么?”应听声嘴未动,传音入耳道。
“为什么要出手?云歆发出信件邀诸宗门前来时,就该料想到如今的局面。”清休澜同样传音入耳,懒散道:“她控制不住局面,是她无能。”
云歆面色不变,一打响指,一枚印着凤凰纹样的令牌出现在她的手边,传出一声响彻天际的鸣叫,生生盖过了众人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