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地看了看,然后一抚趴在自己肩上的小兽。
狐狸眼睛都没睁开,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就抓着应听声飞了下去。
应听声无奈地扶稳了狐狸,抬头看向方才云浪珠贴上那节房檐。黯淡的云浪珠在乌黑的房檐上并不显眼,但在这个没有气息流动的地方,云浪珠不可能是被无意吹到哪儿的。
可能是前辈的意思吧。应听声想道,转眼,就看见狐狸脖上的灯盏闪了闪,飞了起来,逐渐变大,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应听声拍了拍头一点一点的狐狸,狐狸眨眨眼,堪堪逼出几丝清明,化作乘黄微微俯身,让应听声骑了上来。
一人一兽顺着灯盏回到了最初来到溟市的那片“黑暗水面”,当他们踏上水面时,底部逐渐泛起光点,从下往上汇聚,然后像一滴水从叶片尖儿坠落那样。
“嘀嗒”。
一枚琉璃铜钱从上空掉落在应听声手心。
水面翻涌,逆流,再逐渐归于平静。
空无一人。
等应听声再次睁开眼时,地面已经重新出现,星辰与天空再次变得触不可及。他看着地面只有指甲盖大的星点,面前的琉璃灯盏逐渐变成残影。
“啪”一声,应听声栽到了乘黄背上,终于累得睡着了。
乘黄也没好到哪儿去,漂亮的浅色眼睛慢慢闭上,逐渐向下坠去,又突然惊醒,摇了摇头,在空中绕了一圈再次跟上停下等它的灯盏。
没过多久又打起瞌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