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捧他,排场依然大,却还是那么克己复礼。
陈鹤卿想留他,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到底还没学会公子哥调弄人的调调,只能找借口,在叶昭文带他吃完饭回去时,说消食想走走,借此多增一些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勇气主动拉起叶昭文身侧的手。
他却不知,叶昭文已经要忍疯了。
陈鹤卿态度逐渐在软化,也开始想要主动了,可惜他想捧的戏子是个实打实的雏儿啊!真是雏儿!什么都不会啊!
喜欢是迟钝的,挽留是不敢的,渴望是憋着的,明明眼巴巴地希望他留下,却就是死活开不了口,一张嘴就是爷慢走。
叶昭文能察觉他是喜欢,却远没有到他爱戏的那个程度,他没有捅破窗户纸,又不肯委屈自己,怀着一胸的心火和一肚子□□,发泄在绛雪楼的姐儿身上。
袁锦辉最近也霸占着秋棠,原因嘛,那赵老板的气好像是生不够的。袁三爷左哄右哄压不住,脾气也上来了,懒得伺候,又回来跟他抢秋棠。
局面似乎僵住了,无法进展,陈鹤卿憋着说不出口的喜欢,叶昭文积蓄无法发泄的欲望。
转机发生在阮青兰的辞别。
搬进新宅住了快一月,阮青兰却说要跟戏班的师兄弟们对戏,要走了。
陈鹤卿有些不解,试图挽留,阮青兰却笑:“我到底和鹤卿不一样,也是跑龙套的命了,再和你住,不大合适,班主都给我眼色瞧了。”
陈鹤卿不知说什么,只好同意。
他走后某一天,陈鹤卿一早起来练嗓,一张口,声音嘶哑无比。
隔了两日,揽月楼一出《玉堂春》唱罢,阮青兰的苏三获得一片叫好。
事情从何说起?可能祸根从那一出替演的《贵妃醉酒》便已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