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文听他讲得无聊,都要神游天外去了,忽听这么一句,脑子还没回过来,愣了一下,才反应道:“嗯?怎得要搬出去?”
此前陈鹤卿年纪小,此前名气不够,挣得不多,因而还和整个戏班住在一块,而今非昔比,他确实有了能自立门户的底气。
“戏班里太挤了,我想带着师哥一块去住。”
陈鹤卿对他虽没有那种感觉,却也是摘出了一点真情,会跟他商量一些自己的私事。
叶昭文敏锐捕捉到那两个字:“师哥?你哪个师哥?怎么要和他一块住?”
“一个人出去住自在些,但太冷清,师哥是待我最好的一个人,我就想着和师哥结个伴儿。”
小兔崽子,你能有今天是谁捧出来的?他待你好,我就不待你好了?爷就没给哪家姑娘砸过那么多钱过,你还跟他过上了?我算什么?要不是爷砸了那么多钱,现在就把你拎回去办了!
叶昭文怒而不表,面色柔和:“你和你师哥关系很好么?”
陈鹤卿颔首:“跟亲兄弟一样。”
叶昭文:“那你师哥是哪位啊?多大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陈鹤卿:“我师哥是阮青兰,刚刚跟我搭戏,站最前头的宫女就是他,比我略大一些。我倒是不记得他有哪个很喜欢的姑娘。”说到最后,陈鹤卿还很认真地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叶昭文气消了一些,心里一动,问道:“那师哥算是你亲哥哥了,爷又算你的什么?”
陈鹤卿微睁了眼睛,双耳发红,他是情感有些迟钝,但并不是智障,权贵捧戏子还能是为了什么?只是叶昭文太温柔,又太包容,他慢慢地就不将他往那方面想了,只当是个知心的朋友,可要是叶昭文戳破了窗户纸,又要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