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真的是人吗?
郭明灏有些想干呕,他感觉下巴到后颈全在发麻,好恐怖……
他天天带着死人的指甲,白天不离身,晚上也放在枕边……
烛火忽然灭了。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郭明灏正要尖叫,却听一句“莫慌”。
嚓地一声,一根火柴被点燃,又点燃了烛火,蜡烛上这次冒起的却是幽幽发蓝的火焰。
借着烛光,郭明灏看见老人吹熄火柴,苍老的手指却以一种十分优雅的姿势,用中指将火柴弹开。
老人两手交叉,将手肘立于桌前,身子前倾,将下巴尖垫到交叉的双手上。
“孩子,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郭明灏咬紧牙关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蓝色的火苗在壮大,郭明灏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两眼一黑,重重磕倒在桌上。
一只枯槁如树皮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颅。
“咣当咣当”的闷响由远及近,车轮碾过钢轨接缝处,节奏逐渐放缓,最后吱地一声,像是年迈的老人终于停住了喘息。
嗤——
减压阀喷出一阵阵白雾,伴随着一阵破锣嗓子大喊:
“北平——前门站——到——”
一只牛津雕花皮鞋踏上月台,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上半身的衬衣领口却开了两颗扣子——连日的奔波让这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青年不再那么顾及得体形象,却另有种慵懒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