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意料之外的“谢谢”让时晏和不得不抬起头看向闻钊。
熟悉的笑眼撞入时晏和的视线。在那个瞬间,他似乎对时间的感知产生了片刻的错位,将他拉回二人未曾分开的日子。
那时,闻钊也是用这样一双眼望着他。
“你的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我们承受不起那么大的礼物。打个比方,以爱丽丝星这个穷抠的水平非要买‘星舰’那真是魔怔了。但搞来一台二手平衡车,我们能乐呵大半年。”
闻钊说着这些话,搞得时晏和觉得他断眉处的刀疤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甚至,有点疼,有点好看。
时晏和移开目光,忽然想到信中刺眼的“厌恶至极”,只觉得不说点什么又该让对方误会了。
他举起马克杯,抵在嘴边微微挡住脸,“……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小口。
闻钊的胸膛似乎微微震了下,“现在你还会觉得不甘心吗?威廉先生”
他避免和闻钊对视,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电脑借我一下,我要用,没带出来。”
闻钊利落地答应了,为他打开了书房的门,转身关好门去铺床了。
书房里,电脑还开着,密码就用便签纸贴在书桌上。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并未清理,点开就能看到邮箱的网址。
果然,邮箱自动登录。
虽然很卑鄙,但时晏和是真的抓心挠肝地想知道那封误删的邮件后面到底写了什么。
尤其是,经历过刚刚的对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