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鸿佩戴在脸上的眼睛因为倒地的重量压迫,已经变了形,他被栗江扶起,听见卢矩喊他的名字时,露出不解之色。
栗江听见卢矩居然当众怀疑她爷爷,生气地反诘:“我爷爷怎么可能是跟厄尔通风报信的人,如果他真要这样做的话,又何必把药材的地点告诉你们,又何必把药材做出来。”
宏牛和罗叔还不太能搞得清楚状况,左右看看,不明白这会儿明明应该是找厄尔的,怎么会突然变成找内奸了。
只有白规知道卢矩的意思,实验舱并不仅仅只是一间房子,其中内部结构复杂,如果不是对于其中了解得非常详细的人,是不会如厄尔那般游刃有余的。白规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此时需要靠栗江搀扶着才能站稳的唐鸿,暗自冷笑。
见白规和卢矩两人都要针对唐鸿的意识,栗江急了,“你们怎么能这个样子,这些天,你们住在这里,难道还不能清楚我爷爷的为人吗?他本来就和实验室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去帮厄尔,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把那条黑鱼给找出来吗,为什么要互相怀疑。”
“阿栗,没有你的事,大人说话,小孩子别多嘴。”唐鸿喊住她。
栗江不服气地高喊:“爷爷!”
“别说话!”唐鸿提高的音量,栗江纵然生气,也不敢再吭声。唐鸿把手抽出来,稳了稳身形,自己站定了身子。
“卢矩猜得有道理,如果是按地形的熟悉程度来说,的确是我最有嫌疑,但是被忘了,我同样不了解你们的来历,却把你们留在这里数日,这些天你们来去自如,我老了,虽然不中用了,但也知道,如果一个人想要传递消息,那么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关键在于,他愿不愿意去做,既然这样,那么凭什么又认定,那个背叛大家的人,是我呢?”
卢矩笑出了声:“唐老师不愧是老师,诡辩的能力真可称一绝。虽然没有指明怀疑的对象是谁,却成功将自己的嫌疑转移到了每个人身上,只是你忘了一点。”
唐鸿皱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