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敞口碗装的豆浆一饮而尽。豆浆温热,喝着还有股生涩的水味,白规不太喝得惯,不过想着既然是人家一大早上起来磨的,他也不好挑剔。
“走吧,”白规站起来身来对其他人说,然后往外走去。
他路过小女孩旁边时,看见她正在不厌其烦地玩一个小球,模样很专注。白规瞧着有趣,说:“小姑娘,我们走啦,拜拜。”
小女孩听见他的话后呆愣愣地抬头看他,却没有说话。
张理在一旁看见了,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家苗花比较害羞,苗花,快跟哥哥说再见。”
苗花圆滚滚的眼睛盯着他,迷茫懵懂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我为什么要和他说再见’
白规不在意地笑了笑,对张理说:“小姑娘挺乖的,妻子又那么贤惠,张大哥,你可真是幸福呀。”
张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恢复自然地笑说:“哪里哪里,外面的路不好走,你们一路平安啊。”
等到白规等人全部出门走远之后,苗花看着门口,跑过去扯了扯张理的裤腿,声音软软地问:“爸爸,那个哥哥,他会活着吗?”
张理好像没听见。
苗花松开手,低着头盘弄自己的小球,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他要是能活着就好了,不要像我和妈妈一样。”
张理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动作有些迟缓地蹲下来,大手轻缓地抚摸苗花乌黑密实的头发,和煦地说:“说什么呢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