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方虽然说是希望其他几个去,但是话里话外分明就是非去不可的意思,或许他们早已预料到,也没有人出声反对。
镜方满意地看着众人的态度,“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明早出发。今天晚饭这一餐,也就当做饯行宴,大家尽情地吃,不要同我客气,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叫厨师去做。”
卢矩捻起桌上一块牛排,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撞入鼻腔,几乎要辣得他眼泪都快流下来。
这样的食物下肚,肠穿肚肺都得辣出个洞来,偏偏大家都似浑然不觉似的,看上去一点味道也没闻到。
这是因为辛味的级别比他们高,还是因为使用了异能呢?卢矩不得而知,眼见大家把剧辣无比的食物送入口中,卢矩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都开始灼热起来。
今晚绝不会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卢矩瞥见辛味贴心礼道地给镜方布菜,动作娴熟精准,这是重复过很多次才能练出来的从容。但是那谦卑恭顺的面容之下,看镜方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要杀了镜方。
镜方脸上的脓疮显示她中毒颇深,如果再上一剂猛药,必定会肠穿肚烂而亡,没有人会怀疑辛味,因为十方组织中的人大概率闻不出其中浓烈的辣味,所有矛头都会指向他——提前到场的人。
没有人看见他动了手脚,却也无法证明他的清白。
白天的疯羊是一场蓄意的杀戮,而今晚上的这场宴席又何尝不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呢?
他和辛味的视线对上,辛味温和地冲他笑,卢矩却眼瞅见一条毒蛇露出它那锋利的獠牙。
这是在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