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不到。
脑中一片混乱,直到凉风侵袭,妫夬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双手脱了力,手中的剑刃直直滚下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妫夬跪倒在地,静默许久,终是捧着脸无措地哽咽了起来。
哭声延续许久,在空旷的海面之中回荡。妫夬死死掐着自己脸上的血肉,力度大得几乎快将脸庞划烂,想,都怪他。
都怪他。
怪他来得太晚,怪他总是咒陆离死。
恨意几乎快让他难以喘息。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在记忆中冷冷与那个恶劣伤人的自己对视后,说。
该死的是你才对。
力度彻底失了控,涌进喉腔的空气愈发稀薄。妫夬闭了闭眼,正当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把自己掐死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柄剑猛地打断了他的腕骨。
手掌陡然脱了力,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妫夬顾不得喘息咳嗽,猛地抬眼望去。
……正正与陆离对上视线。
月光之下,陆离表情平淡,身上的衣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宛若谪仙。
两人对视许久,妫夬才缓缓撑着剑艰难地站了起来,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道: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