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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终以一人的遗忘而仓促结尾。

明月高悬。

妫夬抓着手中的酒壶,坐在屋顶上静静看着皎洁的明月。月光是如此明亮,朦胧着,流淌着,如此美不胜收。

可那朦胧的月光缘何这般尖利,像是裹着糖衣的刃,如此伤人。

沉默许久,妫夬才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便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酒液的味道无比浓烈,仿佛一把烧的正旺的火,落入口腔便灼烧口腔,被咽下喉管便灼烧着喉管。

腹部传来火烧一般的疼痛,妫夬却无暇顾及。只是垂眼望着屋檐上的瓦片,便足以让他深陷压抑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原来陆离的病竟已然严重到这般程度了么。

可他竟全然不知。

眼眶发了红,那些坏情绪便理所应当地开始作祟。他分明有机会将那些坏情绪驱逐出体外毕竟那本来就不属于他,可他却只是放下酒壶,便再没了其他动作。

或许他只是想感受和陆离同等的痛苦,想感受那些他曾错过千百次的情绪。

即使那阴晴不定的情绪随时可能反扑将他吞噬殆尽。

“……”

寒风吹过,妫夬瑟缩着抱紧膝盖,仰头望着明月,双眸静静淌着泪水。

或许他又只是想单纯地赎罪。

用坏情绪来惩罚自己。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没有用的妫夬。他这么告诫自己。

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沉沦。

这点和陆离一模一样。

或许他也没有发现,在接受着陆离那些痛苦的记忆后,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长出了敏感脆弱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