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又是这该死的自由去他妈的自由。
他不想要什么破自由他只要陆离活着。
好好地活着。
泪水浸湿眼眶,陆离茫然地眨着眼,表情瞧起来天真无邪,指尖却渐渐滑到眼角,竟是想生生想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妫夬察觉到他的意图,将他死死抱在怀中后,便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有所动作。
“轰隆隆——”
又是下雨,渊海总是下雨。令人感到恶心的雨珠像是附骨之疽紧贴着皮肤生长,为恶欲的生长创造了如此潮湿的温床。
妫夬啄吻着陆离的脸颊,闭着眼,一滴泪珠便顺理成章从眼角沁出,滴落在陆离锁骨里的那颗红痣上,带来阵阵痛意。
那疼痛竟能深入骨髓。
陆离痴痴一笑,又伸出舌尖舔舐着妫夬的指骨,眸中含着几乎快让人溺死的泪水,“妫夬,好疼。”
他倒在妫夬怀中,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寒意阵阵,直直朝着清瘦的身体袭来。陆离大口喘息着,攥着妫夬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几乎快将他的指骨掐断,痛苦呜咽道:“把我吃掉,求你、把我吃掉妫夬……”
眼球疯狂颤动着,身体因为痛苦而不断痉挛。陆离的手指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指甲把手心掐得稀烂。
血腥气在四周漫开,感受到陆离的疼痛挣扎,妫夬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俯下身再次贴上了陆离的额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