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化作人形,将被保护得极好的元宵抱起,一步一步走到梁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硬质鞋底碾过伤口,听到赤狐传来惨叫声,陆离才缓缓收了劲,轻蔑道:
“血脉不纯的杂种,真恶心。”
这句话瞬间戳破了梁成的心防,他发疯一般挣扎着,破口大骂道:“你才是杂种、你才是杂种!”
刺耳的声音吵醒了元宵,他瞬间嚎啕大哭起来。听到声响,梁成又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看了陆离许久,直到陆离冷冷看向他,他才诡异笑道:“哈哈哈,天命如此,我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我还可以投胎,但你就一样了。陆离!你活该被赤狐一族诅咒!活该永生永世求而不得!你……呃!!”
梁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离一刀割下了舌头。他用鞋底狠狠碾着梁成的尸体,温柔笑道:“既然你们赤狐总喜欢开口诅咒人,那就把那群老家伙的舌头都割下来吧。”
“对了,既然你都提醒我了,那我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魂魄灰飞烟灭的,不用担心。”
“来人!把他带回地牢!”
“是!”
直到梁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中,陆离才回过神来,轻轻拍着元宵的背,笨拙哄道:“不哭。”
元宵呜咽几声,便紧紧伸出手抱住陆离的脖颈,同他蹭了蹭脸颊。他的喉咙还没有好,说不出话来,只能借着动作去安抚陆离。
但陆离又怎么会不懂呢。
沉默许久,陆离闭了闭眼,低下头用嘴唇摩挲着元宵的额头。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眼角,陆离喃喃道:“好,爹爹答应你,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手腕处的疤痕被眼泪灼痛,陆离缓缓睁开双眼,含着泪笑了一声,“嗯,爹爹和你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
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