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发丝倾泄而下,于桌面缠绕。文书“啪嗒”一声落了地,妫夬攥住陆离的手腕,强迫他半转过头来,垂眼看着他。
他之前没有机会细看,这会儿得了机会来瞧,才发现他的睫毛竟也变得如此雪白。白色的发丝与白色的眼睫瞧起来圣洁又不可冒犯。妫夬伸出手缓缓摩挲着他额间那道红印,勾了勾唇,“不陪我吃饭?正好,我也气饱了。”
陆离愠怒,挣扎着,“放开我!”
纤细的手腕刹那间被虎口捁出红痕,妫夬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竟是在陆离挣扎时俯下身往他手腕处亲去。温热的唇在腕上红痕摩挲着,陆离只觉浑身仿佛都被这个吻给亲软了一般,不自觉地战栗一番,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妫夬怀中。
胸口频繁地起伏着,被酒液沾湿的衣衫紧贴着白皙滑腻的肌肤。陆离眼下一片潮红,正急促地喘息着,眼神迷离。衣衫虚虚搭在肩旁,露出了清瘦的肩膀。微凉的指尖摩挲着肩胛骨,许久,妫夬忽地飞身下了桌,不过随手一推,陆离便轻飘飘地跪坐了桌面之上。
肩胛骨随着起身的动作不断起伏。那纤细白皙的双腿,与银链竟是如此相衬。腕骨一片艳红,松松垮垮的衣衫不过是一层虚掩着的纱,轻而易举便可被卸下,露出其中的漂亮肌骨来。
纤细的大腿,滑腻病白的皮肤。早已遮掩不住什么的外衫虚虚搭在臂弯,陆离冷眼看着他,明明神情带着凶狠,可配上那跪坐的动作,却只让妫夬觉得兴奋。混沌的神智在叫嚣,他舔了舔犬齿,喉结微微一动,哑声唤道:“陆离,过来。”
“妫夬,”隐忍片刻,陆离抓起衣衫,咬牙切齿,“你在羞辱我。”
“什么叫羞辱?”白色薄纱在指尖缠绕,妫夬饶有兴趣,“如果你说的是脚腕上的破链子,你明明自己可以摘下来的,不是吗?”
陆离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两人对视许久,不知怎地,陆离心中突然冒出了些委屈的情绪。只是一点点,却也足够让他眼眶发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