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沉沦其中。
呼吸越来越急促,陆离跪倒在雨中,忽地伸出手捧住自己的脸,崩溃地哭了起来。
泪水溢出指缝。
欲是解痛解瘾的毒药,仿佛能让他通过自虐般的痛感来缓解心理上的痛苦。
可他没办法很坦诚地接受欲。
他想要爱。
但妫夬回馈给他的只有痛苦和愧意,他每每于夜晚辗转难眠,来来回回想的都是那几件事。来来回回想不通的,却还是那几件事。
痛,难受,烦躁。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折磨自己,可他没办法不折磨自己。
想清楚一件事太难太难了,更何况是那么多件事。
他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得还很严重。
可他没有办法,他找不到解药。
在痛的时候他只能选择用欲来麻痹自己。可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在欲望消散过后,又会不断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之中。
他好纠结,但是他找不到其他的办法来发泄自己痛苦的情绪,也找不到其他方法能让自己变得开心一点。
最后只能陷死在循环里。
温热的眼泪逐渐与冰冷的雨水相融,陆离哭得几乎快失声。不止活了多久,他才松了手,仰头看向天空,哽咽道:“我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是吗?”
像是质问。
天道不做回答。
他缓缓站了起来,喃喃道:“阿娘是,妫夬是,小鸟还是。”
“我被诅咒了吗?”
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像是极其不解,想迫切得到一个答案。
却并未有人能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