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小声安慰着自己:“陆离,你得撑住。”
……这又哪儿是安慰。
这分明是一个强硬的要求。
他总在逼自己。
他好像把自己哄好了,眼泪却早已浸湿脸庞。于是他一边转身,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一边不厌其烦地哄着自己:“不哭。”
“不哭。”
他极其理智。
可情绪是情绪,理智是理智。
理智又怎么能控制得住情绪呢。
于是他终于崩溃了。
眼泪顺着手指缝隙淌下,陆离捧着脸跪倒在地,小声呜咽着。手腕的伤口隐隐作痛,眼泪像是剧毒,源源不断腐蚀着正在痊愈的伤口。
血水落到地面,隐隐约约散发出红光。转瞬即逝,等到陆离收回手时,原地早已恢复了平静。
陆离盯着地面看了许久,方才擦尽眼泪,跌跌撞撞起了身,朝着殿内走去。
乌云经过,天地刹那间阴暗一片。
陆离脚步一顿。
“殿下!你怎么了!”
小鸟焦急的声音蓦地传来,陆离迟钝地转头望去,正好迎上了他带着担忧的目光。
他牵了牵嘴角,正欲说些什么,小鸟却早已扑棱着翅膀飞到他面前,拼命地拽着他的衣角往里走,道:“殿下,走,我、我给你上药。你、你痛不痛啊,呜呜呜,我给你吹吹。”
陆离回过神来,想说自己没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半晌,他伸出手摸摸小鸟的羽毛,喃喃道:“小鸟,我好像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