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夬脸上蓝色的鳞片越来越亮,陆离仰起脆弱的脖颈,那处布着的龙鳞最少,似乎只要轻轻一咬,血管就会被咬破,淌出滚烫的血液。
妫夬却对脖颈视而不见,专注地舔舐着陆离的龙角。在妫夬的安抚下,陆离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眸色也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陆离,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
龙尾彻底交缠,陆离身上的煞气瞬间转移到妫夬身上。龙背上的黑色鳞片倏地掉落,血液淌下地面,将陆离的龙腹染得通红。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妫夬背上便长出了蓝色的龙鳞。他闷哼一声,往陆离下巴上轻咬了一口。
殿外梨花飘落,坠在池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风雨仍不肯停歇。
月明星稀,寒风瑟瑟。
风雨早已停歇,留下一地狼藉。残败的梨花瓣沾了泥土,被大风卷着,缓缓朝陆离白皙的手背滚去。
“叮——”
挂在树上的铃铛猛地一响,声音不大,却久久回响。陆离手指微动,半晌后,皱紧眉头坐了起来。
一袭白衣上尽是干涸的鲜血,脖颈处的伤口在龙涎作用下早已痊愈。凌乱的头发乖顺地垂在下巴旁,越发显得那下巴尖瘦。
陆离盯着原处发了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
那双凤眼漂亮极了,贵气十足。只是眼眸颜色过深,似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潭,死气颇重。
手心传来刺痛,陆离将手张开一看,才发现自己还将妫夬的鳞片握在手心。
蓝色鳞片发着异样的光,陆离摩挲着鳞片,眸中情绪晦暗不明。半晌后,那双修长的手摸到佩囊中,拿出了一片黑色鳞片。
灵力自陆离指尖溢出,两张鳞片瞬间被红绳串连。红绳发出柔和的红光,陆离垂眼端详半晌,将鳞片放入佩囊中后,眼神变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