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问:“深思熟虑,这次是想好了吗?后面不会觉得后悔了?”
程瑾知想了想:“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这是我最想做的选择。”
程夫人发现女儿温和的外表下有一颗叛逆的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她执意不回秦家开始。
然后要去江州,要和离,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亲事,又突然跑去岳阳,最后还是选择秦家这个表哥。
每一次的决定都如此大胆,不顾一切。
或许她一早便是这样的,因为察觉秦穆言对这婚事不敬,就要退婚,是因那一次惩罚,让她暂时收敛了。
秦夫人担心道:“已是如此,你去了就好好过,如今没了你姑母,也没人能护着你,那公中的钥匙在他二婶身上,估计是轻易不会拿出来的,还不知你后面能怎么办。”
程瑾知回道:“那就先让她拿着,我想过了,我也不是非要掌着那权力不可,反而清闲许多,往后我就作作诗,写写字,也不错。”
“你这样想?可你毕竟是长房长媳啊。”程夫人叹息。
程瑾知笑道:“也不一定嫁人了就要做当家主母,不当家有不当家的好,我写字还会更开心。”
程夫人不是强劝人的人,只好说道:“那就趁这机会早些生几个孩子,好好抚育成人,孩子便是你后面的依仗。”
程瑾知抱着极大的雄心,她想自己成为自己的依仗,但她知道,母亲有母亲的路——哥哥如今出息了,他向着母亲,的确是母亲的依仗。
而她,她去了京城,会走进京城的书画院,会与宫中那位学生相见,她也想成为母亲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