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声道:“我知道你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哪怕你是真的想和离。”
程瑾知又看向他。算起来,两人已有八九个月没见,她知道他的事,步步高升,春风得意,太子监国后,他俨然成了内相,如此大好时光,他却没有多少志得意满之态,反而他好像更瘦了一些,脸上有几分憔悴……当然,大概是长途奔波所致。
总之他让她有些看不透,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秦谏道:“听说你父亲想逼你回去了,若知道我来接你,你却不回,他不会同意吧?”
程瑾知看着他,宣战似的认真道:“那我也不会回。”
他连忙开口:“我没有那意思,虽然我很想你回去,但我不是来接你的,你和我说过你想自己选择,我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所以,你是来和离的?”她问。
若是和离,他倒也不用亲自跑一趟。
秦谏反问:“可是就算我同意和离,就算我们和离成功,接下来你父亲就会安排你再嫁,再嫁的那个人大概率还没我好,陆九陵也不例外。”
程瑾知确定了,他是来气自己的。
她问:“那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我喜欢你,在意你,每夜梦里都是你,我不能接受你过得不好。”他看着她诚恳道。
突如其来这样的话,程瑾知无言以对,她扭开头,抿唇不言。
秦谏道:“你哥哥和你计划将我们这桩婚拖垮,可你真正要的并不是换个夫君,也许对你来说,现状是最好的,你既是秦夫人,又可以不做秦夫人。所以,你想维持现状吗?你在江南书画院开心吗?”
程瑾知正欲说话,外面传来声响,这院子并不大,两人坐在正房厅上,从门口就能看到院中,没一会儿就见程瑾序回来了,带着陆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