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望着她这边。
间隔太远,她已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这一刻终究还是想起他在流金河边满天的纸鸢下牵起她的手;想起他带着夜间的冷风揣回云腿小饼来给她;想起他带她去爬浮玉山,见他母亲的雕像;以及他说要在绿影园种满鲜花,要做书法大家程瑾知她夫君……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她也曾幻想过,但终究没有那样的命。
她放下帘子,将那俊逸的身影隔绝在了视线外。
直到眼前再也看不见马车的身影,秦谏仍停在原地。
随从忍不住提醒道:“公子?”
他恍然回神,缓缓拉起缰绳,这才往京城方向而去。
其实他大约能猜到,她哥哥是赞同她和离的,所有她才会义无反顾。
原本的确没可能,但如果她执意离去,程瑾序全力支持,加上他成全,签下放妻书,那和离之事便不再是纸上谈兵,是真的可行。
若是如此,他们此生便再不复相见了吗?
想到这一切,他再次抬头望向西方,却再也不见任何有关她的身影。
那一瞬,无尽的悲痛与绝望涌上心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追上去,求她不要如此绝情。
但是……此时此刻,任何努力都没了意义。
秦谏回到秦府已是两日后,傍晚到家门,正见到云家哥嫂在门口吵嚷要进去,门房拦着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