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得知秦谏在外有外室,她怒气难遏,处理得也过于冲动了。兴许不逼迫他,不和他硬碰硬,他还不会说出退婚的话,说了退婚,闹了笑话,伤了程家的颜面,也让他们本就脆弱的母子关系更加剑拔弩张。
他写了和离书,却没拿出来,也许只是有这想法,并没下定决心,这时候一激,他那决心也就下了,不如慢慢来,弄清情况再说。
她朝谢姑姑道:“你说的是,回头我问问瑾知,也劳烦你若得了空,去问问穆言,但别告诉他我知道这事。”
“诶,好。”谢姑姑答应下来。
下午秦夫人就将程瑾知叫了过来,问她与秦谏的情况。
程瑾知回答:“有劳姑母挂念,我与表哥一切都好。”
“可我听闻他最近都在书房里过夜。”
“是因最近公务烦恼,常忙到很晚,怕扰了我睡眠。”
秦夫人长出了声气,明了侄女是油盐不进,不准备和她说实情了。
她只好挑明:“可有人在他房里看见了和离书,你知道吗?”
听到这几个字,程瑾知却也只是平静地看过来一眼,随后垂眸,沉默半晌,回道:“那大约是我哪里做的让他不满吧。”
秦夫人觉得她这根本就不是不知道的样子,她很知道。
于是严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在想着和离了,你竟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准备坐以待毙?”
程瑾知如今只觉得疲惫,不只是秦谏那里,连姑母这里都懒得应付,此刻便回道:“他本就不喜欢我,不喜欢这桩婚事,我强行嫁过来,他想和离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