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以前嫂嫂也每日都穿戴整齐、钗环满堆,但好像每日都是一样的,同样款式的衣服,同样的发髻,连钗环戴的位置都一样。
但今天不同,她簪上了新鲜的花,梳了不同的头发,穿了比以往更适合她的裙子,没有那么端庄沉稳,但今天才像是特地打扮的,更灵动好看,而且她今日的笑容也多一些,说话语气都轻快一些。
是因为今日要见姐妹吗?是在意的人,所以更愿意用心?
程瑾知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直言有只蝴蝶绕着她头上飞舞也没什么,但此刻却莫名心虚,连忙低头道:“没什么。”
心虚似乎是因为他入了神,以及竟敢暗自揣测嫂嫂的生活和内心。
……
程瑾知离开了,姚望男自己往前面逛,逛到一棵枇杷树,见上面硕果累累,串串金黄色的枇杷将枝头都压弯,她忍不住伸手够了够,正要摘几颗,却又意识到这是侯府。
自己若也是什么相府小姐,摘几颗果子、折几朵花倒罢了,可她是商贾之女,被人知道了怕要说她小偷小摸没教养,便收手了,叹息一声,失落地看了那枇杷好几眼。
往前转个弯,发现一个少年,正站在一株桂花树后看着前边,她也朝那边看去,却是程瑾知和那个表弟,正站在远处说话。
这侯门里,是有什么明争暗斗么?在自家和表弟说几句话都有人悄悄盯着?
她警惕起来,开口问:“你看什么呢?”
秦禹猛地一惊,立刻低头:“没看什么。”说着就要走。
姚望男叫住他:“诶,没看什么你跑什么?”随后靠近几步,语气中已带了质问:“好端端的,怎地偷看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