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此,她停了下来,执笔良久,最后空了一列,一字一字道:明月君,明月君……
连写两个明月君之后,她道:愿君安康顺遂。
然后她再也写不下去。
其实她想说的,又岂只是这些琐碎小事,但她只能说这些。
真正的心事,她不能泄露一点点,更不能付诸纸上,落人话柄。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以前十余年都在学习做一个贤妻,真正到这一刻,也许她做得还过得去,但每一天都是煎熬。
有什么办法能解脱呢?
她突然想到了孩子。
一个拥有自己的血脉的孩子,一个乖巧懂事,叫她母亲的孩子……而她也会爱他,会照顾他衣食,教他读书识字,看着他一天天长大……
那样她这一生也总算做了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难怪世上妇人都那么在乎孩子,原来如此。
好吧,那她就赶紧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趁她没疯之前……正好,无论她父母还是姑母,都乐于知道她这么想。
下午雨停,程瑾知去贤福院,将秦谏的话告诉秦夫人。
秦夫人冷哼一声,沉了脸道:“他倒是会送人情,要是去沈家,我自己就同沈家夫人说了,又不是不认识,用得着他去说?六亲不认,一毛不拔的白眼狼!”她恨声骂。
“我虽是她继母,却也照顾过他起居、关心过他学业,自我入门以来,什么好东西不是先紧着他?
“他在外读书,每每要回来,我都提前让人备好吃食和床铺,亲自去照看,我可不要他拿我当娘,只要他顾着表面,对禹儿多些关照,那总是他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