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远山哥哥说:「青柳,我们去接青鱼回来。」
京郊西门,一年未见的姐姐,赤着脚,缓缓地勾起嘴角,毫不犹豫地砍下那位世子爷的手臂。
我看到她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说过的,会亲手宰了他。
后来,那位世子爷被带回了雁山。
姐姐确实是要宰了他的,但最后他还是跑了。
朝廷颁布了佃奴废除明令。
姐姐松了口气,这是当初奴变起义的最终目的,蝼蚁溃千里之堤,她曾说过,为的是蝼蚁的自由。
一切都该结束了,是吗?
姐姐不知道,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远山哥哥已经跟魏王搭上了线。
前往晋阳的路上,果不其然,他们闹翻了。
姐姐要带阿卡他们回江南,她骑在马背上,两次朝我伸出了手——
「青柳,只当是姐姐求你,跟我走!」
我其实真的,好想去握她的手。
但我最终选择了站在远山哥哥身边。
姐姐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着远山哥哥,她不在的日子里,都是远山哥哥在照顾我。
远山哥哥也握住了我的手,他一定以为,只要我不走,姐姐最终也会留下。
可他错了,姐姐这个人,有自己的责任,也有自己的信仰和想法。
她对我道:「你既做了抉择,从今往后,我只当从未有过你这个妹妹。」
我舍弃了她,所以,她也舍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