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湛挑了下眉:「我只问了你可知这女子叫什么?」
周家嫡子闻言一愣,面对这位捉摸不透心性的世子爷起了汗,道:「只听,高家唤她阿玉。」
夏湛「嗯」了一声,未再多言,直到周家嫡子走了,才缓缓地呼了口气。
到此为止吧,惦记一个贱籍出身的扬州瘦马,何其荒唐。
那幅画,从此收在书架暗格,再也不曾拿出来。
但他喜欢上了海棠,甚至在一次去了紫薇阁,看着那暗沉沉的院子,对赵明玉道:「阿姊院里应当种海棠,海棠明艳,且花开似锦。」
赵明玉掩唇一笑,眼中难得透着光亮:「阿湛所言甚是,可惜我这身子骨,是无力地盯着他们打理了。」
「无妨,我来找人替阿姊打理。」
后来府里管事果真受他吩咐,专门找人在紫薇阁种了一片海棠,用心打理。
春日暖阳,赵明玉望着那片海棠,连眉眼间多愁善感的忧郁都少了很多。
江南之地,蓄奴成风,两年后,奴变起义震惊朝野。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各地响应,江西总督因养了一千奴隶兵,被屠杀满门。
消息传到京中,赵明玉吐血倒地。
江南世族人心惶惶,屠杀每日都在发生。
皇帝派兵镇压,可惜那帮人有组织、有纪律,且规模庞大,竟不好对付。
直到派去镇压的西宁府将军也被杀,权贵才明白了他们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