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都是被逼无奈地走上的这条路,我们当中很多人,家还在江南,家里还有年迈的亲人,我们做梦都想回去,世子爷说了,朝廷并没有为难我们的家人,朝堂之上还有文臣在为我们做主出头,况且皇上已经答应了,天子一言九鼎,世子爷说他可以保证。」
我叹息一声,将她扶了起来:「阿卡你可知道,我们不会有第二次杀夏湛的机会,失了这个筹码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他会将我们赶尽杀绝,将更多的人吊死在樟树林,所谓的天子一言九鼎,对我们来说是一场赌博,皇室之人最是狡猾,我不可能放过夏湛。」
阿卡沉默了,她长得像个牛犊子一样壮,就因为那一身的蛮力,曾被她的主家套上缰绳,当成碾磨的驴子来鞭打使唤。
即便如此,她骨子里仍有良善之心。
最早的暴乱杀戮,她站在我旁边,除非不得已,实则不肯多杀一人。
我应该想到的,她这样头脑简单的姑娘,被夏湛三言两语地说动,太正常不过了。
夏湛这人,太危险,还是要杀的。
但今晚我心里很乱,阿卡看似不经意的一番话,让我心生警惕。
回雁山后,我见过祖朝两次。
第二次他趁着大伙儿喝酒的空,坐在我旁边跟我说了这样一番话——
「阿鱼,我们西峡寨里有近千妇孺孩童,祖辈靠山吃山,虽说干的是土匪勾当,却也有想守护的东西,当年叔公们挑选我为当家,我是发过誓的,不仅要让西岭寨越来越好,更要护寨里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