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从未想过和谈,他有狼子野心,一个和亲公主,两座城池,打发不了如今的北狄。
夜宴的酒水俱被下了药。
北狄王怎会娶宿敌的女子,豢养毒蛇在枕边,绝无可能,所以他要用北狄公主的性命为赌注,带着北狄的铁骑,踏破大魏的关要。
我醒来时,被绑在北狄的祭台,北狄将士在不远处歃血起誓,朝阳初升时,带着我跨过乌原河,两军对阵,杀我阵前祭旗。
我闭上眼睛,听见风吹过旷野的声音,已是夜半。
沈砚,就快到了。
听风辨方位,北狄人虽然蒙了我的眼,但出入北狄腹地之路,我都已沿途留下记号。
当日与沈砚分别前,我便已知今日事。
原本说好在乌原河畔两国和谈,但北狄使臣突然改口,要求入北狄腹地和谈,便可知北狄狼子野心。
沈砚那日亦非来送我最后一程。
他说,京中来报,我要去往北狄和亲,他怒不可遏。
战事稍歇,他跑死了两匹马,来寻我。
那夜,月儿如钩,他潜入我的房中,身后,跟着他的心腹阿七。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我在等他。
他将我紧紧地拥住,他的鼻息涌入我的发间,声音低低,如同夜里的雪落声:「落冤,我已安排好一切,阿七会带你离开,护你周全。」
我的心猛然酸楚。
我轻轻推开他,摇了摇头。
他立时急了,眉眼慌乱:「落冤,你听我的,即便你去和亲,北狄也不会停战的。」
「正因如此,所以殿下,我更要去。」
我看着他,目光坚定。
我亦是大魏的臣民,而我爱的人,是大魏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