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能做的,似乎除了抄抄经书,为那些前线征战的将士祈祷,也没别的了。
慈安宫的人少了大半,西殿更是冷清,夏末的夜晚,突如其来下了一场暴雨,我于隆隆雷声中惊醒,我起身去关窗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沈砚背着身子,站在廊下,不知站了多久。
我心中波涛汹涌,立于窗前,小声唤他:「殿下。」
他回头,俊美星目却不似往常,神色庄严而沉重。
他没有如从前那般靠近我,依旧立于原地,四目相对时,他轻轻笑了笑:
「落冤,抱歉。」
他的话没头没尾,可我什么都明白。
太子殿下有一身的好武艺,幼时自请随舅父一起,长于军营。
如今他已过半百的舅父在边境征战,中了敌首一箭,生死不明。
我望着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摇了摇头:「殿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庭院风雨交加,惊雷滚滚,电光穿透云层,映得廊下身影忽明忽暗。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沈砚翻窗进了屋。
风雨如晦,他将我揽入怀中,我靠在他的胸膛,听到了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他没说话,我也没开口。
良久,他伸手抚向我的发间。
头顶传来清浅的笑声:「你戴这簪子,很好看。」
我的脸再一次炸了个通红,他送我的玉簪,白日里我不敢戴,只敢在夜里偷偷戴着睡觉。
一着急,我捂着脑袋就往后退,不想撞到了凳子,身子不稳就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