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头埋在膝盖里,止不住地乱想。
我想,我应该死在那年地窖里,冤孽一样的出生,为什么还苟活至今呢。
可我又想,若是我死了,那谁带着那封血衣来京城呢,她也不能逃离那个炼狱了。
我厌恨自己这些卑劣的想法,旁人生于光中,而我,注定是长于暗处的。
我就这样想啊想,不知想了多久,不知何时,一阵冷风袭来,大夏天,我打了个哆嗦。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吗?」
我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花了眼。
沈砚怎会站在这里,可他的的确确是沈砚,他从身后掏出一把莲蓬,递到我面前。
他看着有些疲惫,可眸中却是满满的笑意:「这可是江南最新鲜的莲蓬,你可不知道,我为了把它们带回来,费了多大的功夫。」
他一步步朝我靠近,一把将莲蓬塞到我手里,另一手展开,掌心是一堆剥好的莲子:
「快尝尝,我去了心的,很甜的。」
耿耿星河夜,凉凉夜色皎。
我呆愣愣地看着那双炽热的眼睛,只觉移不开眼。
一颗莲子被塞进了嘴里,我轻轻咬了咬,甘甜萦绕在唇齿间。
沈砚目光灼灼,问我:「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