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以前受了一次重伤,喝了一年的药,那药比这个苦多了。”他提到当年受重伤的事情,说得风轻云淡。
江月凝眼中又蓄起了眼泪,她收拾好药碗,瓮声瓮气道:“钱姑娘说你身上的药一天换三次,我去给你拿药替你换。”
说罢她忙走到屏风另一边的柜子前,然而站定之后,眼泪又没忍住往下掉,她不想让谢铉知道她又哭了,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到底是把剩下的眼泪全部都逼了回去。
站在柜子前良久,情绪终于好了许多。
想到她一会儿还要给谢铉上药,她忙在柜子里翻了起来,她没问谢铉那些伤药素日里都放在哪里,只能自己逐个格子翻找。
然而在打开一个装了各种玉佩的格子时,她怔在了原地,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翡翠兔子上,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她拿起玉兔放在眼前端详,看见兔子尾巴上的一个小墨点后,确定了这正是当年从她身上解下的那一个。
她手中紧紧握着玉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在身边!
情绪起伏过大,她一时觉得头晕目眩,半晌之后才慢慢缓了过来。
蓦地她想起他胸膛上的旧伤,以及他说他曾经因为受了重伤而喝了一年药的事。
她把玉兔小心翼翼放回了暗格中,颤抖着手重新翻找到了伤药。
等她回去的时候,见谢铉正趴在床上,看着地板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