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在他对面的桌子旁坐下,她看了一眼那碗药,问:“听吴婶说你不愿意喝药?”
自己小孩子气的一面被江月凝给发现了,赵仪景面上一红,不自然道:“这药喝不喝都一样,等天气回暖之后,我身上的病也就好了,是吴婶大惊小怪。”
江月凝打量着他,见他面上的神色不似作假,可一想到先前他与她说的那些话,她仍旧没有打消疑虑,不动声色道:“听大夫的话总归是没错的,喝了药病好得才快,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你。”
提起家人,江月凝心中又多了个疑点,按理说赵仪景是陆家大爷二爷的外甥,就算是再疏离,如今他生着病,陆家人合该来看他才对,她来的这几次都没见到陆家人,甚至赵仪景也没有在她跟前提过。
陆家姑娘陆兰更是在她第一次与赵仪景相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就好像这个表妹突然消失了一般,那天她见他们表兄妹之间的关系明明很好。
她按下心中的怀疑,暂且不提。
赵仪景听着她的劝说,说起家人,他眼中划过黯淡的神色,片刻之后才道:“我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我娘,罢了,不说我娘。”
说完又抬眸去看江月凝,他双目灼灼地看着她,问道:“江姑娘方才说会有人担心我,那江姑娘可在这担心的人之中?”
闻言江月凝几不可查地皱眉,她浅笑道:“赵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担心的。”
不管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赵仪景都很是受用,他端起那碗还温热的药,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