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粉娘面前总是磕磕绊绊,支支吾吾说不顺畅话,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给过我一个烧饼呀。”
“烧饼金子做的么?还是把你脑子吃坏了?”
当时那二傻子乐呵呵道“不是金子,没有吃坏,那个烧饼我没吃着呀,一半给了杜爷,一半被小豆子抢走啦。”
“今日来的人这么齐全,可是这人间,却再没有小撂子这样的好孩子了。”粉娘感叹一声,端起酒杯道。“敬小撂子。”
“是啊。”老杜同样感慨着,与她轻轻碰杯,转而又道“看在小撂子份上,这八十八桌酒菜,你好歹给我打个对折。”
前一刻还在悲伤的老板娘,下一刻立即变了脸“想的美!”
老杜哈哈笑着,将酒一饮而尽,这面老板娘挨个敬完,自去邻桌招待。本来席间因这档插曲冷了几分,忽听东西楼外传来一声高呼“哎呀,原来是沈公子!何以神色匆匆?”
“诸位过年好过年好,唉,这不是怕赶不上年夜饭,街上那么黑,也没几个人,要不是这里戏腔声远,还要好找呢!”
席间诸人一回头,只见那二人正携着海风雪浪,风尘仆仆,与满席间热情招呼,沿席而走,满席间就没有人不认识沈怀一,热情招呼声接踵而来,他又挨个回敬招呼,半天没能走进主席。
“沈公子,刑遇案,嘿,满席间还真就差你二位了!”
“杜爷!”
老杜喜笑颜开,上前将二人一挽,强势从各席面前拉了过来,回头对粉娘道“老板娘,添两张板凳!”
粉娘正跟席间熟客聊的开心,闻声头也不回道“忙着呢,自个添去!”
早在老杜开口前,雀雀已经去找来了俩板凳,正找位置安放,便见楼枫秀半醉半醺,还记得挤出俩人空席,只等二人入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