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太沉,卡住脖子,顾青民脸红脖子粗,不断呼哧呼哧大喘气,想说点什么缓解环节,却死活没空闲张口。
其中最懵的当属甚先,他做人本分,一直以来安分守己,在白虎堂都能独善其身,仰无暇门出一长串规章制度,他都吩咐人挨个照做,怎么却要被羁押京师!
昔日旧友就在眼前,任谁来看,都不是来为他送行,而是要陪他上路。
楼枫秀算是体会到了,何为凌迟。
“罪人楼枫秀,跪下候审!”
堂上掷地有声,他却没有反应,杀威棍打上腿骨,迫使他轰然落跪。
他痛醒了,回过神来,声音似乎带着懵懂,抬头问道“有罪的是我,为什么要抓他们?”
“这些人,全部都是你的爪牙,你有罪,谁又脱得了干系?”
“那我,我不认罪了。”
“三堂会审,法度严明,一切罪行必得昭彰,轮不得你认或不认!”
那场审判板上钉钉,罪证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复议容禀的机会。
惊堂木一锤定音,会审最终宣判,次日斩首。
楼枫秀将头深深叩地,却不知道应该跪谁。
他弄不清楚为什么,他只是想要找回,那个曾在沟渠里获得过的片刻月光,却究竟为什么,走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