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不能?”
“陛下自然不会错。”
“谬论!你说孤不会错,孤必然代表正确。”
“思想无法统一,所以无人能够代表正确本身,亦无人代表错误本身。”
“孤不能,身为国教,你圣莲道也不能?”
“陛下认为,圣莲道能够统一思想,代表对错?”
“不错,宗教建立,不正是促使天下得以归心,信服于崭新的大别王朝?”
“最初是。”他不疾不徐道“百年已过,相信昨日情状,已为陛下表明一切。”
“一名许是未受恩惠反妒青云崇高,遂动恶行的蠢徒罢了。”明宗毫不在意道“依你所言,国教不能区分对错,甚有所行失策,引来世间怒火,更连圣主也不能确立何为正确,岂不是说,孤信任依赖的,都是假象?”
“陛下信任的不是圣莲道,而是信任您自己的思想,陛下依赖的并非歌沉莲,而是依赖您做出的判断。”
明宗眉心一跳。
明宗登基三年,正值弱冠,苦于年轻,气量暂且不足,面对圣主游刃有余的把控,本能生出危机感。
君王一旦有低人一等的感觉,无论是否错觉,都会第一时间动用权势平反差异,营造执掌生杀的威严,来震慑群臣使其臣服。
可明宗此时还无法将歌沉莲视为威胁,他礼节端正,眼睛干净,温顺的像头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