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徘徊了一圈又一圈,一无所获。
抱仙慈院正殿,拜的是百年前与大别朝同建宗教的祖师爷,歌元慈。
老头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端坐莲座,笑容慈悲,怜悯众生。
仿佛在说,我的位置随时坐,我的贡品随便吃。
楼枫秀疲惫至极,他敷衍磕了个头,而后靠着神像莲座坐下,拿了几碟贡品。
尽管歌元慈被尊为神,在他眼里,也顶多算个死人。
吃完贡品,避开殿外过堂的风,便蜷缩在莲座后方,抱着莲座花瓣闭目睡下。
直到后半夜,忽然听见杂乱脚步声,匆匆进入正殿。
“你们几个,去贡台上取灯点上,动静小点!”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自家地头做个买卖还畏手畏脚的,真憋屈!”
“少磨叽,卖完这批人,等咱堂主盘活生意,又是一条好汉!”
楼枫秀昏昏沉沉睁眼,忽然发觉莲座后移,身下陡然空出丈深隧道,里面隐约传出哭声。
不待细听,身子稍稍一动,莲座全部洞开,他整个人顿时滚了进去。
艰难爬起来,才听见那哭通过隧道传出,往里走了几步,逐渐听的清晰。
哭天抢地不绝于耳,只是隧道极深,压的干干净净。
身后那帮人也接二连三提灯跳了下来,没走几步,忽然见到一个影子。
“站住。”他们提着灯,匆匆赶上前,嘴里骂道“操,这怎么还跑了一个!哪个抓来的肉脔子,绑都绑不结实!”
楼枫秀摸到他腰间菜刀,拔出就冲,那帮人不及反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放到那帮人后,楼枫秀喘息不止,缓了片刻,捡起一盏灯,沿着隧道继续前进。
大约三丈,隧道空间变大,提灯一挑,便看见黑夜中,扎堆抱团努力哭喊着救命的少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