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民挑了副作了词画的扇面,结了银子就走,老杜把人送出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扭头看楼枫秀仍然站的笔直,紧接着用手肘捅了捅他肩头。
“秀儿,门口风这么大,你不冷吗?到炉子跟前暖暖去啊。”
“不去。”
“你是咋回事,这两天怪怪的?”
“没事,别烦我。”
“行,冻死拉倒。”老杜也不劝了,气生生回炉子跟前暖手去。
不消片刻,阿月停笔,他从炉子跟前拿了地瓜,剥了皮,走到楼枫秀身边。
楼枫秀看见递到眼前的手指,抬眼看见阿月,立刻严肃道“我不吃。”
“为什么?”
“你吃剩的,我不要。”
老杜听不下去了,直言道“嘿,我说秀儿,你俩,吃饭一个锅,睡觉一被窝,好的跟一个人有什么区别?还计较这个?”
听到这里,楼枫秀猛然合上书,拔腿就走。
“你去哪去啊?”老杜在后头问。
“少管我。”楼枫秀刚跨出了门槛,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你去哪?”阿月问。
阿月问,跟老杜问,那是两码事。
他揉了一把脖颈,僵硬抽出手道“我去,我帮李大娘凿粘糕。”
在那很难判定出自什么心态的吻后,尽管楼枫秀为阿月找好了理由,仍然有意无意避着他。
避免跟他说话,避免跟他对视,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这种事实在很难避免。
毕竟字画坊俩人得一块经营,老杜如果不来,他就喊二撂子来。
如果俩人都没空,他就去帮李大娘凿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