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鉴从里到外,铺了绵延二里的红毯,门口贴上双喜, 灯笼挂了整整十八只。
这下子,可算是用空了南五里街各行各业常年积压的库存。
除了熟人光顾,就连清云寺住持也来亲身入市,为阿月送了一份手抄经书。
阿月原在书写开张新联,以为他专程来贺,搁下笔歉疚道“住持明知,学生为寺中壁画意图并非心诚,甚至,学生如今,仍不知您法号。”
“虔诚不在心,而在行。”住持道。
李大娘忙碌于众人之间分茶点,楼枫秀正站在门外收贺礼,此时怀里抱着乱七八糟满满当当贺礼,听见交谈声音,歪头看见住持,冲他挑了下眉,嘴里不敬,面上却笑意盈盈道“老秃驴,你也来了!”
住持瞧他长发系着那条红绳,犹是开怀自在,含笑颔首道“是啊,楼施主,恭喜了。”
贺礼交叠着直往怀里塞,楼施主应接不暇,没待走近,住持便将一卷经文交付了阿月,道“老衲经手开光,灵的。”
“什么?”阿月没能明白。
“今日老衲打扫经阁,窗风掀了经文,想必此卷与施主缘深,遂取了一卷,特来相送。”住持说罢,便不再多留。
阿月目送了住持,未及翻开经卷,却听楼枫秀道“站住!”
文人街开书斋的老伯竟也来了,老人家在风月鉴外大体看过,有点迟疑。
毕竟这里不太像新铺开张,非要说,实在更像一场成亲喜宴。
不过迟疑很快打消了,他看见了正在目送住持的阿月,正要朝他跟前走去,却被门口收纳贺礼的少年拦住了。
“劳驾,这是老朽贺礼。”老伯往他怀里摞,楼枫秀瞥见熟悉锦盒,当即想到里面之物,立刻躲开了。
“我没手!”
“无妨。”老伯弯腰,想将锦盒靠在门槛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