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衙形同虚设,不过一朝借力,我不敢信。你我都清楚,想要弄死周仁昌,可靠的只有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人。”
“那我可真想不到,老杜能得到窦爷这样信任。”
“当然,原本的人选自然轮不到你。”窦长忌口吻不疾不徐,抚摸着腕骨伤口。
“只不过机会难得,事成,你就是我生死同舟的同伴。”
“同伴?”老杜讽刺一笑。
“别,以前是我老杜猪油蒙心,现在,我可不敢跟你这黑心烂肺的狗杂种称兄道弟。”
“彼此彼此,我窦长忌别的不成,倒能保你,包括二撂子,在定崖地界上横行无忧。至于秀爷,你知道的,他希冀的不过是个安稳。只要了结周仁昌,他随时可以回到这里,像之前一样,去偷去抢,或者给人写字?随便。”
“回来?你们派出上百号人去找,找到了?没有!秀儿肯定已经逃出城了,还回来干什么?我逃得了就逃,逃不了就死,凭什么要帮你干这种事?”
“杜爷,你怎么确定秀爷逃的出去?他也许走的出这座城,被那个半死不活的,叫什么,阿月?被拖累着,能走多远?”
窦长忌早年就聪明,聪明在,他总能拎得清每项利害,坚定站在利益一方。
老杜深知,他说每句话都对。
可是,杀人。
无论对方作恶多端,活该千刀万剐,可那是一条人命。
“不答应倒也无妨,我无非耽误几日,总能找到更合适的机会。只是担心杜爷,一辈子活在煎熬里,悔恨当初所做作为。”
老杜回头,瞧了一眼杂货间。
“放心,只要你跟我走,昌叔找不到你,没有心思会去为难一个傻子。”
“窦爷,二撂子是不太灵光,但你是自作聪明。”
“哦,所以,你想怎么选择?”
老杜闭上眼,喉咙发出微颤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