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逼进来,楼枫秀憋着一口气,强忍不敢呼吸。
他上身打赤,沿着腿脚撕下一块衣布,摸到身上刀刃片过的伤口。
伤口不深,血已止住,衣布沾上,迟迟无法浸透。
他心一横,沿着刀刃划开的皮肉用力一撕,鲜血瞬间沾透衣布。
楼枫秀用血濡湿的衣布捂住阿月口鼻,静听外界巡视声音。
“点两垛就算了,那几垛我全拿刀插过,快走吧。”
“行,你等等,老子撒了尿!”
“你们俩,赶紧的,回去!”
“老子在撒尿,你催你妈呢!”
“堂里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
“有人报官,说出了命案,姓顾那软蛋带一干捕快来查封春意浓!”
“你说谁?”
楼枫秀紧紧抱住阿月,在火舌舔到身上之前,终于听见脚步声远去。
他一面捂住阿月的嘴,一面护起他,滚出浓烟滚滚的草垛。
天地陡然开阔,四野唯剩蝉蛙燥鸣。
他丢掉血布,张口疯狂呼吸。
血色糊满鼻腔,染红失血过多而苍白唇瓣。
阿月眉头紧皱,牙关紧咬唇肉,可见涌出的艳血。
他用手指撬开他的牙关,急促唤道“阿月,松口!”
阿月昏的深沉,眉心压抑着痛苦,一口噙住他的指尖,干渴的喉咙吞咽着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