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除了增加了清云寺稀薄的手艺,更为本就缓慢进展的补绘壁画事业,增添几分阻碍。
楼枫秀不闻窗外事,一心抄经书,态度端正,绝无不耐。
他每份经书,都将母亲姓名籍贯写的清清楚楚,可见心诚。
不出几日,已经累加了厚厚一沓,尽数供奉在经阁之中。
他寻思他娘要是在天有灵,那一定能被他的思念灌溉决堤。
不消多日,只记得那日午后暮色正好,祭拜完月下老人的姑娘壮胆,走进观音殿。
对沉浸在佛法之妙世界中的楼枫秀,提出一个要求。
“这位公子,我想要一份你亲笔抄写的经书,好不好?”
“不好。”楼枫秀抄经抄的心如止水,毫不留情拒绝道“想要自己抄。”
姑娘被拒绝,也不气恼,便找小沙弥要了笔墨,在他身旁的蒲苇团上坐下。
她温声细语道“公子,你抄的哪一本,我和你一起看着抄,可以吗?”
楼枫秀看了一眼,经卷上乱七八糟张牙舞爪自己都认不出的文字,当即矢口拒绝道“不可以。”
拒绝完,还用手捂住经书。
姑娘不舍得死心,便要了卷经书,拿出刚买来的一根红线,作为文签,明晃晃放在经卷上,遂抄了起来。
她抄满半页纸,偷偷看了他三回。
少年马尾扎的高高的,额心美人尖明晃晃沁出细密汗珠,烛火映着俊秀五官,目光肃穆,抄写经文庄重认真。
片刻后,姑娘碾动经书红线,忍不住开口“你的字真特别,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写字,我抄完的话,可以和你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