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业生的手臂绕过胸前,从顾青民怀中勾出一只包着红布的四方小印。
拆开红布,朝官印哈了口热气,随手盖在一份空白文牒上。
而后,将官印塞回顾青民手中,眯眼笑道“定崖县民生,可都全靠大人你呢。”
“堂主放心,小可定不负众望。”
“我很放心。”周业生缓缓拍了拍顾青民肩头,收起文牒。
白虎堂周业生,青龙帮刘定邦,乃至城中士绅,同来齐拜宗门。
盐场就在抱仙慈院后方,拜完宗门,穿过大殿,便可以直接直达盐场。
周业生早年一手建立白虎堂,积攒着通身掌控全局的威压气量,通常面上显着笑意,话里也无甚威严,却让人不敢小觑。
顾青民看似不落下风,游刃有余,待他走后,连忙掏出绢子擦了擦汗。
白虎堂纳税一向积极丰厚,每年都是第一大户。
乐输善贾四个字,他年年写的肝胆俱裂,昧着良心颁发的,回回恨不得要撞匾自尽。
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无恶不作的帮派,竟然从不偷税漏税。
顾青民将官印收起来,整顿布施摊。
圣莲道盛行天道,施恩天下,各地都会有人集资修建分支,以便求拜。
但定崖县富裕的不是百姓,没人建造。
前几年顾青民初任期间,见乞丐流民居多,上奏朝廷,要求拨银建造抱仙慈院,时逢节庆,广济贫民,施粥降恩。
但到了这个地界,抱仙慈院便被白虎堂纳为私产,朝政每有拨银,起码抽走六成。
今年更过分,剥削起码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