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子从地上爬起来,清了清喉咙,拍了拍衣尘,理了理头冠,在额间摸到一手血,她蛮不在乎,取了帕子擦去了血迹。
几个弹指间,已然恢复姿态,遥遥望了那疯女人背影一眼。
狎司还待追,她收回目光,骂骂咧咧,朝那群狎司不耐烦道“一群废物,还跑哪追去?主家马上到,别惊了驾!”
“没趣。”月儿嘀嘀咕咕。
青青擦了擦汗,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上前好声好气道“劳烦姑娘,请还回我的册印吧。”
“人多,哈哈,挤丢了!”月儿翻出空空如也的双手给他瞧。
“丢了?那它丢哪了?!”
“一人一脚,胡乱一踢,这谁知道。”月儿一把夺了他的银子,笑嘻嘻跑回门里。
顾青青顾不得追,弯着腰满地找印。
楼枫秀倍感无趣,正欲回神,忽然在狼狈散尽的人群中,看见阿月。
他心头一沉,不知悲喜,快步走到阿月跟前,相视却无话。
阿月移开目光,自脚下捡起一枚印绶。
红布已被踢散,印迹沾满了尘,上刻几个小字。
定崖县顾青民印。
“你到这来做什么?”他问。
“来找你。”虽然这样说着,阿月却与他擦身而过,那身上气息夹杂着寒风,冲散他满鼻子浓郁呛人的脂粉。
顾青青四下寻不见印迹踪影,急的满头大汗,忽然间,眼前伸出一只手,递出一块方正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