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粉窝在窝里睡觉,听见熟悉脚步声,眼还没睁,便撒着四条短腿朝他猛然扑过来。
“小郎君回来啦。”萍姨道。
“我带了晚饭回来,在灶屋。”阿月道。
“好。”
阿月换好伤药,萍姨回了窗中。
楼枫秀打水,与阿月一起洗了手,而后走进灶屋,将温热的炉上的饭端出来,站在暖腾腾的炉子边,吃光粥饭。
出来打井水时候,见萍姨窗口敞开,冷风尚紧,他好心上前,随手合上。
转身进灶屋,打算洗澡,忽然听得窗响。
转身一看,萍姨推开窗户,朝他翻了个白眼。
“?”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
楼枫秀洗完澡进屋,阿月已经合衣睡下了。
他有许多话想要跟阿月说,譬如那个丧心病狂的赌鬼,譬如没能救下的那个孩子,譬如刚刚他好心关窗萍姨却翻他白眼。
譬如,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楼枫秀吹熄灯盏,躺下时,听到阿月声音“你今晚没来。”
“今晚有事。明天去。”
“祈爷爷带了本书,托我给你,他攒了几封信,等你来读。”
那糟老头子人权在握,七老八十,一只脚踏在坟坑里,楼枫秀老挨他揍,又没法还手,最怕见他。
此刻听来,反而生起怀念。
“哦。”
二人没再说话,楼枫秀却没睡意。
他懒散散打了个哈欠,黑暗里窥探着身侧阿月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