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府管家,来请阿月小先生的。”
“哦,你别敲啦,没钥匙,从这过来吧。”
管家是个见惯大场面的人,他神态自若,抬脚跨过墙头。
半只脚跨进墙面,便看见楼枫秀。
少年乱糟糟的头发丝里,隐约可见阴沉沉的寒光。
待一脚踩进墙头,恰逢疯女人推窗,伸出头来晾头发。
“”张幸卡在墙头,久久未动。
不是他胆怯,实在是他见过的大场面里从没有白日见过鬼。
楼枫秀对一再诓骗人只为达到目的毫无信用可言的管家没好脸色,想赶人走,可是想到还欠人银子,又没底气发作。
管家临门一脚,却不进了,冲楼枫秀微微颔首,礼貌道“你,你看到了吗?”
楼枫秀顺着他指的方向瞟了一眼,望着晾头发的萍姨,意味深长道“看什么?没有。”
管家顿时脸色煞白。
“你来干什么?”他问。
管家努力找回声音,秉持着基本素养,解释道“是这样,我打听许久,获知月小先生住处。今日我府老爷接待贵客,宴间纵歌雅颂,满城名仕都在,我想到小先生文采斐然,便特意请您同往,代为词贴润笔。”
“您进来坐,烦请等我收拾碗筷。”阿月道。
楼枫秀不想让他答应,可是,欠人钱财,矮人一头,没办法的事。
“我,我还是外头等。”张幸道。
这墙里站着一打一帮下人的楼枫秀,窗里伸出一颗不辨生死的女人头,要进去恐怕得先请这位小先生先给遗书润润笔。
“您自便。”阿月收拾起碗筷,去了灶屋清洗。
楼枫秀头一回看疯女人算顺眼,瞧那管家胆怂成这样,漫不经心懒散点头,对阿月道“爷去城西码头了。”